《绿色蔷薇》
十二 11

早年曾在窗前种下过一株蔷薇。每到夏天,淡红色的叶子带上它的芳香裹满窗棂,将夏日的浮躁声响全然拒绝在窗外,阳光洒在叶上,依稀漏下点明光。残存下的唯一爱好,便是在这种慵懒里,任凭眼神凝滞于手中的书页。
那时总看乔叶的《喜欢和爱之间》—-书名囊括了我多年来深储于心又不曾言表的爱情观点。
喜欢
我本浪子,浪迹与城市森林的各个角落。听秋风呻吟,看钟楼日落,见过了太多的笑脸,每一种特色,每一种气质,都深深映印与内心。年少轻狂,我总沉溺于追寻,不断的追寻。喜欢过很多事物,还有很多人,那过客若深夜的地铁,一些人出现过后,消失了,一些人停留很久,也消失了。
我曾固守过六年的爱恋,从少年到青年。浪子本应是漂泊无定、出言不孚的。而我却恪守着诺言越过山山水水。那时将这感情作了心中的信念,自己便成了虔诚的信徒。直到数年后收到回函,方如梦初醒。用大撮的青春,赌回对自己的怜悯。
终究是承认自己爱过,但心房的空寂验证不了疼痛的泪水。喜欢是不等同于爱的。我没能做彻底的浪子,伤害过爱过恨过也珍惜过的那个人给了最后的劝慰,我拂面感伤在黄昏的枫林路听这个声音,然后决定流浪到地老天荒时唱一首怀念的歌。
那年春天植下了一株蔷薇。但未等到夏日到来目睹它淡红娇羞的容颜时我便离开了这种伤感的城市。从此以后像干燥的风尘掠过城市的上空,嬉戏于云朵彩虹间,却还是将心放得太重,沉落下去、沉落下去,回到本来的城市。又一年再见她时,她换掉了常年来的调皮的冷漠,淡淡的微笑掩护着犀利的目光企图穿过我的胸膛。
“我只是一个人,为什么要如此迷恋?”她问。
“因为抓错了一根疆索,又进错了一座港湾。”我平静得像一域内海,沧桑将我刻琢成老者。她收裹起目光,用双眼的微闭来释放我六年的疼惜。
“去寻找你自己的生命吧!放掉你自己,活在回忆里的人,注定要一生沉沦……”
爱
我获得了自由,做了真正的浪子,但很累了。浮萍习惯了不羁的放荡。而人未入暮,心已归平。对与爱情,我有了更为永恒的诠释。生活这片大海里,每一粒沙子都能磨出一种艰辛,在里面,做不得有棱的石子。要么卵石,要么珍珠。
又一年秋风呻吟以后,时季转入了严冬。蔷薇脱光了叶子,果实摔满了一地,蔓藤缠绕于搁置的小屋,写满悲凉。我坐在窗前,任风尘竖起羽绒服的高领,再除去沧桑涂抹后滋生在脸上的多余的杂草,戴上眼镜,清晰地辨识了这个原本充满幸福的世界—-我已有了我的爱情。
喜欢是运动者的起跑,爱是他的奖杯。女友以篮球闯进我的生活是在很久以前。那时只是喜欢,喜欢她的性格,喜欢她不拘一格的放纵。在喜欢中,发现她可以那么地吻合我的生活轨迹,可以那么轻逸地带我去飞翔。但我总是告诫自己:浪子,别做Dream weaver(造梦者)
真正地爱上她,竟会恰巧在蔷薇发芽的时刻,很短暂的一瞬:浣衣时发丝轻微的一扬,带上成熟的庄重且不失高雅,又自然地接融现实,像一道电光闪射过来,摸名情愫溢满全身。爱的雏具,竟会这样单纯。
后来的日子里,也会不自主的寻觅她的身影。窗前的蔷薇,在它们的日记里写满成长。情人节那天,我送去一盒朱古力,设想下的浪漫对白没有脱口,看着她的脸,像回归的海浪遥望旧港的灯塔。
再后来,邱比特结束了我浪子的旧梦,我化作细细的碎波,吻住她赤裸的双脚,她笑了,将爱情放进我的生命。
喜欢和爱之间
爱有喜欢永远无法企及的恒久,一百万个喜欢的相加赶不上一班爱的列车,这一年我的蔷薇我的生命我的一切都归属到了这个海港,一百万个危难的相加都摧不毁我对她的依恋。
如今,昔日的苦痛憎恨谦卑叛逆孤独都已消失待尽,我的蔷薇在爱情里绽放出奇异的绿色,任夏日咸腥风尘拂过我的面颊,我在日记的扉页中写道:
my rose,my love,my life
I’ll be your everything
We’ll be together forever!
Darl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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