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夜里,竟做起梦来。

梦到我坐在一个水塘边,天上的云急促的飞过,向彼岸奔过去。

彼岸

是四年前的我

四年前,我怀揣100块钱意气风发的从四川南下来到广东。

四年前的八月,阳光像梦里一样灿烂。

我坐在2009的水岸边,遥望2005年的自己,一脸的漠然。

这四年,我经历了许多人,经历了许多事。

这些人和事的叠加,于是便有了如今的自己。

如今的自己,要从这里回到彼岸了。

表妹打来电话询问我的归期。

我说,近了,近了。

我知道,其实我只是不舍。

终于还是准备要打包行李了,将书柜里啃过的或者没啃过的书统统的叠进纸箱里,将冬天的春天的抑或秋天的衣服统统塞进行李包里,将这屋子里那些我闻得到和闻不到的气息都收进鼻息里。

我的青春和光阴呢?

它们已经随着午后阳光下的灰尘一起飞扬呀,飘舞呀,一起就定格在了过去的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刻。

我没有打探故乡的信息。我知道我收起行李拉杆,从那一刻,从那个动作的那一刻,一切就结束了。

长途汽车上的时光就像一个沉睡的过程,我在这个过程里让往事不断的在脑海里闪过,于是我不经意就笑了,不经意就泪了,不经意就叹息了。

在车上我总是关掉手机,关掉PDA,关上日记本,关上双眼。这是多么美好的时光旅程啊,虽然我知道我不能在这旅程之后忆起什么。

也许我只是在等待那一刻。

等待我走下车门踏板,等待我将行李拉杆撑起的那一刻,从那一刻,从那个动作的那一刻,一切就开始了。

也许车站里没有人为我翘首等待,所以我将独自拖着行李在人流中穿梭前进,我确信我还能找到路,因为我能确信家的方向。

我,就要回到彼岸了。

在我面前的不管是汹涌的江,翻滚的河,还是平静安然的湖。

我就要过去了。

我摇曳着的岁月小船就要轻轻的碾过去了。

即使你听到了破碎的声音,那是蝶衣褪去前最美丽的成长之声。